第41节

3个月前 作者: 一寸舟
    庄齐求之不得,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,亲完还不肯松,仔仔细细地闻了起来,闻到他耳后时,忍不住舔了一下那颗小痣,晨星一样淡淡的小痣。


    她轻轻呼着气:“你今天这么早下班了?”


    明亮的大灯底下,唐纳言轻颤着闭上了眼,他佯装镇定地答:“嗯,下午开了个会,没什么事,我就先回来了。”


    “怎么看电视还戴眼镜啊?”庄齐吻着他的面颊,按住了银色的镜腿。


    唐纳言的手逡巡在她后背上:“天晚了,看不大清楚,你摘了吧。”


    庄齐已经拿下来,随手扔在了一边:“我考完了,你能多陪陪我吗?”


    唐纳言摩挲着她的白腻的脖颈,哑声说:“好,我把你含化了带去上班。”


    她沉溺地吻着他,根本没听他胡说什么,只知道哥哥身上很好闻,嘴唇要留到最后尝。


    庄齐这一星期忙考试,睡觉的功夫都要挤出来,好像很久没亲近过了,但也只不过才几天呀。


    那前几年都是怎么熬过来、忍过来的呢?


    唐纳言一只手揽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强摁在沙发上,因为太过用力,手背上浮现分明的青筋。一低头,不出意外的,看见了他最怕看见的物事。
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根本不敢望向自己的欲望。


    直到庄齐问他:“那我放寒假了,还能在这儿住吗?”


    唐纳言睁开眼睛,转过脸,忽然看住她,伸出拇指的指腹,去揉抹她红润的嘴唇,眼角都是温柔笑意,他说:“当然了,你想住多久,就住多久。”


    下一秒,庄齐就张开嘴,突然含住了他。


    唐纳言神色变了变,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,他往回抽了抽,没抽动,却把祸水引了过来,庄齐凑近了他的唇,湿软地吻了上去。


    她慢吮细咬着,像小时候吃一道最喜欢的点心,唯恐一口吃完了。


    弄得唐纳言气息紊乱,神志昏聩地来找她的舌头,他摁牢了她的后颈,舌尖顺利地抵进去,勾着她的打转,纠缠出扯不断的银丝。


    庄齐抱着他的肩膀,有些难耐地蹭动两下:“哥,你可不可以......”


    “嗯?”唐纳言轻巧地托住她,手掌下的皮肤细腻滑嫩,“可以什么?”


    她两颊红烫,一副身子绵软得不成样子,因为哥哥的触碰目眩神迷。


    庄齐连掩饰都懒得了,往下轻巧地一握,从上到下滑动了一圈,又睁着清黑的乌珠子看他:“我们就......好不好?”


    唐纳言头顶发麻,吸了口凉气,也已经在崩溃边缘,语气很软:“不好,你才多大?听话。”


    “我不小了。我已经不小了。”庄齐气得来咬他的下颌,甜腻的气味涂满他的脸。


    她下个月就二十周岁了,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呢。


    唐纳言忍得比她还辛苦,他也不知道到底在固守些什么,只是迂腐地认为这会伤身,会伤了她本就弱不禁风的身体。


    他闭上眼,把脸埋进她黑压压的发丝里,用力嗅了又嗅,鼻尖盈满甜橙花的香气,像身处夏季绿意葱茏的花架下。


    唐纳言含上她的耳尖,手指任由她牵引着动作,不过十几秒的时间,淋淋漓漓的腥甜浇下来。


    他没有停下,尽管庄齐虚脱地伏上他肩头。


    唐纳言仍用手捧着她的脸,密密麻麻地吻着,吻着他这个贪吃手指的妹妹。


    他试图用很多的吻,来弥补他的不作为。


    不敢想象,那个地方是那样热,又窄又细,滑泞得像刚下过雨,一丁点阻力也没有,如果真的是他进去,恐怕即刻就要受不了。


    只是这么想了想,唐纳言就抖动了一下。


    庄齐平息过后,仍腻在他身上不肯起,唐纳言也由她。


    她仍然很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,“哥哥到什么才会不只是这样呢?”


    唐纳言不知道怎么回答,回应她的,是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。


    庄齐替他想好了,她坐起来说:“就等我满了二十岁,好不好?”


    他望着她柔润的眼睛,心里纵横着被欲望一锹一锹挖出的沟壑。


    唐纳言眼看着它越来越深,越来越深。


    深到足够埋葬他所有的理智、冷静和克制。


    他点头,也没完全答应她,只说:“好,等小齐再大一点。”


    庄齐歪在他身上说:“我想喝水。”


    “等一下,我去给你倒杯热的。”


    唐纳言把她放到沙发上,自己去倒水。


    等他回来,庄齐就着他的手,一下全喝了。


    他捏着杯子笑:“你是要注意补水。”


    庄齐眉眼娇媚地瞪他一眼,不作声。


    唐纳言又问:“晚上想吃点什......”


    没说完她手机响了,是静宜打来的。


    庄齐喂了一声:“什么事呀,大小姐?”


    静宜说:“我出门了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
    “意味着,我得赶紧梳洗穿衣,到楼下侯您的大驾。”


    “不,就意味着我出门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不贫两句就会嘴痒?”


    “但你差不多也要下楼了。”
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
    庄齐放下手机,她说:“晚上我就不在家吃了,约了静宜,晚一点还要去看棠因。”


    “哦。”唐纳言不动声色地压下眼帘,淡淡问了句:“棠因怎么了?”


    庄齐也不清楚,她说:“好像动了个小手术,住院了。”


    唐纳言走回岛台旁,“那是该去瞧瞧她,你们一起长大的。”


    “嗯,我去洗个澡,换套衣服。”庄齐扔掉毯子走远了。


    她再出来时,已经换了条真丝长裙,穿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,浓密的卷发散在脑后。


    庄齐从旁边跑过去时,还笑着冲他挥挥手:“走啦。”


    走得太急,也没发现她哥连站的地方都没动换过。


    她在楼下等了好长一阵子,叶静宜才慢腾腾地开进来。


    庄齐小跑着上去,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问:“这叫一会儿就来啊?”


    叶静宜叹气说:“别提了,我误入了晚高峰时段,踩刹车踩得我小腿抽筋,明天走不了一点路了。”


    “你也是土生.......忘了,您留了两年洋回来。”庄齐本来想教育两句,看她情有可原就算了。


    叶静宜看了一眼后视镜,她说:“就这么......和你哥在这里住上了啊?”


    庄齐点头:“也只能住一阵子了,等唐伯伯回京过年,还是得回大院儿去。”


    叶静宜瞥了她一下:“哟喂,瞧你这一刻都分不开的样子,我现在送你回去?”
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庄齐指了指左边的道,她说:“往那边开,说了请你吃晚饭的。”


    她们去光顾了一家刚摘星的素食餐厅。


    一道藜麦椒麻豆腐,叶静宜吃得津津有味,庄齐笑问道:“怎么,最近吃肉吃多了?”


    静宜举着筷子,“是啊,跟着老叶去了几场饭局,飞禽走兽吃烦了都。本来有点笑话听也好,但这帮老头儿聊的都是什么,养生啊、保健啊,好不容易讲点小八卦,结果就是参谋长家里的狗下了崽儿。”


    “噢。”庄齐喝了一口汤,平静地扔了颗雷,“他们没聊王不逾啊?”


    但静宜也没炸,像已经置之度外了,“你有没有想过,他也许全程都在呢?”


    庄齐恍然大悟地哦了声:“那他跟你说什么了没有?”


    她伸出一根指头:“就一句。”


    “说的那句是什么?”


    “当你的嘴真够累的。”


    “......噗。”


    吃完饭她们就去301看病人,在路上买了一捧新鲜的百合,再加一个果篮。


    庄齐在电梯里还担心:“不会等我们来,棠因都出院回家了吧?”


    到了病房,她们发现不止棠因在,人还很多呢。


    沈元良和夫人都出差了,派了家里阿姨来照顾她,但阿姨被挤到了走廊上,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

    魏晋丰忙前忙后的,一会儿喂水,一会儿担心她不舒服,往后垫枕头,没多久又问吃不吃水果。


    叶静宜看了一阵,她说:“棠因,你这个男朋友可以啊,小奴似的,照李莲英的维度培养的吧?哪天你得空了开个班,大家伙儿坐第一排听。”


    因为是来看病人,庄齐整得还挺心情沉重,不苟言笑的。总不能人家病了,她还咧着嘴直乐吧?多不礼貌啊。


    但听静宜这么一问,她笑得脸颊都酸了,雷谦明也不停地抖肩膀。


    笑完了,他叫了一声叶静宜,“你出来,我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

    静宜抱臂看着他,“你就这么说,我看他们都挺想知道的,省得我还要传达一遍。”


    “那我就这么问了,我明天有场展览,你来看吗?”雷谦明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有些紧张地说。


    静宜想了想,她摇头:“我就不看了吧,祝你作品大卖。”


    “分手了你连朋友也不做了?”


    “我朋友多着呢,没必要薅着前男友当朋友,别不别扭!”


    雷谦明看着她,“当年我到底做错什么了?”


    百花丛中来去自如的雷老板,也会执着于一段过去的感情。


    一屋子人的嘴同时抿紧了,看看地,又再看看天花板,全都是一副强忍着的死出,棠因的橙子到了嘴边,都忘送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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