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节

3个月前 作者: 狗柱
    “反正是你动的手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
    沈妙慈看着两位哥哥:“大哥既是在午睡,那我们就先走吧?”
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主屋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。


    “刚才谁敲的门?”


    一道冰冷沉声吓得门前三人霎时呼吸一窒。


    沈妙慈和沈毅毫不犹豫抬手指向沈临。


    沈临脸色一变:“是沈毅让我敲的!”


    眼看沈临就要被教训了,沈妙慈抿着嘴偷笑,又下意识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,小声问:“大哥,嫂嫂呢?”


    沈度面无表情的沉色悄然多了几分柔意。


    他低声道:“在午睡。”


    而后冷眼扫过暗自相互出卖的两兄弟:“跟上。”


    门前一阵脚步声逐渐远离。


    姜云姝裹着被子歪着头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,这才松了口气将被子掀开躺到了枕头上。
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,胳膊抱着柔软的枕头脸蛋还是红扑扑的。


    直到脸上热度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的片段下越发红热。


    她羞赧地一头栽进枕头里,趴着身子交错扑腾了几下双脚。


    羞死人了。


    还好他们明日就搬去新宅了。


    *


    翌日一早。


    姜云姝久违地从沈度怀里醒来。


    她下意识想问沈度今日不必忙公务吗,很快又反应过来。


    今日他们要一同迁进新宅,自是不会离去的。


    姜云姝一抬头就对上沈度直视她的目光。


    她问:“晏淮,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

    沈度:“刚醒。”


    姜云姝闻言轻笑了一声:“上次你也这么说。”


    沈度微动了下唇角,想说,那说明这次和上次一样。


    但还没开口,姜云姝已是又道:“反正我知道不是,你是在偷看我。”


    沈度眼睫一颤,心虚却又硬气:“不是偷看。”


    姜云姝仰头凑上去给他一个吻:“嗯,是光明正大地看。”


    沈度动了下身子,也不知是想回吻她还是要避开她轻而易举看穿他的直白目光。


    不过姜云姝什么机会也没给他,先一步起身,难得不赖床:“时辰差不多了对吧,我们别耽搁,开始准备吧。”


    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。


    新宅布置得很完善,除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和私人物品,其他的就连沈度那一屋子收藏的玉佩,和姜云姝被迫收藏的一对一绘本,也都早已规整完毕了。


    两人起身后,各自简单收拾了一下。


    沈度先行完毕,在外向今日一并出行的下人交代了一些事宜后回屋,便瞧见姜云姝还在橱柜前装东西。


    他迈步走去,还没走近,已是从她手臂间的缝隙瞧见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。


    是那块完整的假玉佩。


    姜云姝察觉身后动静回过头来。


    沈度很快调整脸上神情,好似云淡风轻地问:“你还留着这块假玉佩?”


    姜云姝点了点头,将玉佩装进口袋里才封上袋口,道:“真正的那块玉佩或许真的没办法修复好了,虽说这是块假的,但模样却是毫无差别的,当然不能扔了。”


    再次见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这块玉佩的重要性,让沈度脸上伪装的淡色险些生出裂痕。


    他袖口下的指骨弯曲了一下,掐着掌心的肉稳定心下躁郁。


    沈度淡然地伸手接过姜云姝整理好的袋子,顺着她的话道:“嗯,那就拿到新宅,在我那间屋子里腾个位置把它收藏起来吧。”


    他以为,姜云姝如此在乎这块玉佩是会想要这么做的。


    即使是假的,即使连假的也是不属于他的,但他如今和这块假玉佩又有什么区别呢,鸠占鹊巢罢了。


    然而,姜云姝连忙道:“那倒也不必。”


    沈度一怔,拿着袋子的手微僵。


    便闻姜云姝又道:“放在柜子里收起来便是了,假的毕竟是假的,又怎能和真的相提并论呢。”


    沈度:“……”


    心尖有被刺中的钝痛感汹涌蔓延开来。


    偏偏姜云姝还丝毫不知此话将沈度中伤,还笑眯眯问:“对吧,晏淮?”


    沈度唇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,仅有敛目才能掩下眸底暗色,好半晌才应声:“嗯,对,那就收在柜子里吧。”


    *


    乔迁的马车队伍低调地分批驶向了他们的新宅。


    新宅门前的牌匾是沈度亲笔题字打造的。


    肆意潇洒的沈府二字引入了他们搬进新宅的起始。


    直到当真搬入新宅的这一刻,姜云姝才有了些许真实感。


    也突然对她和沈度的婚事有了几分当真要长久下去了的奇妙感觉。


    最初时,姜云姝只是觉得沈度合她心意,仅此而已便认为若是早晚要与人成婚,与一个合自己心意之人成婚当然是最为不错的选择。


    只是她从未细想过这份合心意会持续多久,这桩婚事又是否会到永远。


    若是过得舒坦,那便长久地继续下去,若是并不如意,果断结束便是。


    她没由来想起昨夜入睡前,沈度没由来问她的问题。


    沈度问:“若是我做了一件错事,你会原谅我吗?”


    姜云姝反问:“什么错事?”


    但沈度没有细说,只说:“如果。”


    姜云姝不擅思考“如果”,所以她没有回答,也在片刻的沉默中逐渐昏昏沉沉睡了去。


    不过这种问题,很快就被搬入新宅的新鲜感冲散去,不再停留脑海。


    姜云姝在下人忙碌着整理行李时,和沈度一起在宅院中绕了一圈。


    他们一边四下查看着,一边说着过两日中秋节在此共聚之事。


    快要走回主屋时,沈度问:“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?”


    “是啊,说好中秋节的时候给你呀。”


    “不能提前?”他都连夜赶路提前在中秋节之前赶回了,东西自是也可提前。


    姜云姝笑道:“晏淮,你很期待吗?”


    沈度动了动唇,牵着姜云姝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瞬,便轻捏到了她的手背。


    否认的话,似乎在他下意识的反应下有些站不住脚,所以他选择沉默。


    姜云姝见没把话套出来,只轻哼了一声也不做声了。


    过了片刻,到底是沈度忍不住,又开了口:“所以,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

    姜云姝本是要放开沈度的手转而去一旁的美人榻上躺一会。


    听沈度这般问,她也还是不答话,只唇角含着笑。


    刚要放手,正在椅子上坐下的沈度反手抓住她把她往回一拉,在腿上接住了她。


    “是刺绣吗?”


    姜云姝环着沈度的脖子坐在他腿上倒也不急着起身。


    她笑问:“喜欢吗?”


    沈度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腰间因日日挂着已有些磨损的香囊,沉声道:“是绣帕还是香囊?”


    姜云姝觉着有趣,手指习惯性地在他胸前把玩他的头发,仍是不答反问:“你喜欢绣帕,还是香囊?”


    有什么区别。


    反正都会是张牙舞爪的东西。


    他喜欢的是她。


    沈度面不改色地问:“乞巧节上,你绣的是什么?”


    “绣帕,上面绣的百合。”


    沈度微仰着头与她对视:“那这次是牡丹?”


    姜云姝快憋不住笑了。


    他真是快把“什么都想要”几个字写到脸上了。


    但她还是不急着告诉他,也不打算逗他了。


    姜云姝双手捧着沈度的脸,低头吻了他一下:“别问了,中秋节那日你就知晓了。”


    沈度耳根微红,似是意识到自己过分追问,把期待表现得已是明显至极了。


    羞愤难耐,便抓着姜云姝的后颈将她压下又多吻了一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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